“他该醒了。”
女人的声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整个走廊,安静得不正常。
不是没有声音。
而是——
所有声音,被强行“压住”了。
像是空气里,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收紧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没有说话。
也没有动。
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身后的那个“东西”,动了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“位置”的变化。
它靠近了。
更近。
贴得更紧。
冷意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脊椎,像一条冰冷的蛇,缓缓往下爬。
张队的呼吸已经乱了。
“林晚……”他的声音发紧,“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走。”林晚低声打断。
没有回头。
没有解释。
她直接迈步,朝女人指的方向——走廊深处走去。
那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。
唯一的路。
张队愣了一瞬,但还是立刻跟上。
女人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只是微微侧头。
看着他们走进黑暗。
她的嘴角,缓缓上扬。
像是在送他们——进入某个早已准备好的地方。
——
走廊尽头,是一扇铁门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,是往下延伸的楼梯。
黑得像深井。
手电光照进去,却像被吞掉一样,只能照亮最前面几级台阶。
“下去?”张队低声问。
林晚点头。
“它要我们去。”
这句话,让空气更冷了几分。
但他们没有退路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。
空洞。
沉闷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越往下走,温度越低。
空气也越粘稠。
那种腐烂的味道开始变重——
像是潮湿的墙体,混着某种陈旧的血腥气。
走到一半时——
林晚忽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
张队立刻停下:“怎么了?”
林晚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,死死盯着前方的墙。
楼梯转角的墙面上——
有东西。
不是裂缝。
不是污渍。
而是一道——
“人形的轮廓。”
像是有人,曾经被按在墙里。
从里面,挣扎过。
手臂的形状。
肩膀的弧度。
甚至连脸的轮廓,都隐隐可见。
张队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林晚缓缓伸出手。
指尖刚靠近——
“啪。”
墙面猛地向外鼓了一下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里面狠狠顶了一下。
张队猛地后退一步:“操!”
林晚的手瞬间僵住。
下一秒——
整面墙,开始动了。
不是整体移动。
是里面。
一块一块。
像是有无数个“人”,被困在墙里。
他们在里面——
慢慢蠕动。
手臂、脸、身体的轮廓,一点点从墙内顶出来,又缩回去。
一张脸,甚至贴到了墙面上。
五官模糊。
却能看出——
那是“活着的表情”。
在挣扎。
在求救。
在无声地——
喊。
空气瞬间降到极点。
张队的声音都在抖:“这他妈……是人?”
林晚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听见了。
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。
是从脑海里。
——“救我。”
——“别走……”
——“它在下面……”
一瞬间。
她的大脑像被撕开。
剧痛炸开。
她的能力——
被强行触发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很多声音。
重叠在一起。
混乱、尖锐、绝望。
“啊——!”
林晚猛地捂住头,身体踉跄了一下。
“林晚!”张队立刻扶住她。
她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。
眼前开始发黑。
但就在这一刻——
她“看见了”。
不是现在。
是过去。
地下室。
同一个位置。
同一面墙。
七个人。
被拖进去。
不是走进去。
是——
被“拉”进去。
像是墙本身,是活的。
在吞人。
最后一个女人,在被拖进去前,拼命挣扎。
她回头。
嘴唇颤抖。
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第七个……”
画面骤然崩塌。
林晚猛地睁开眼。
大口喘气。
冷汗顺着脸滑下来。
她的声音发哑:
“不是地下室有东西。”
张队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林晚抬头,看向那面还在缓慢起伏的墙。
眼神冷到极点。
一字一句说:
“是这整栋楼——”
“都是‘它’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楼下,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“咚”。
像是——
有什么东西,落在了地面上。
下一秒。
一道声音,从更深的黑暗里传来。
缓慢。
清晰。
带着熟悉的低沉。
“第八个。”
空气——
彻底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