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屋内,柔和地铺在餐桌上.孙语嫣依旧按时准备好早餐,温热的粥,金黄的煎蛋整齐摆放,像什么都没改变.
可终究,还是不一样了.
自从知道张悦的死与 "任务" 有关,她不再追问任何细节.不问他们去了哪里,也不问经历了什么.只是每次出门前,都会轻声叮嘱一句: "注意安全." 语气平静,眼神却藏不住担忧.
哪怕赵泽宇等人只是训练到很晚才归来,她也会默默守在客厅,递上一杯温水,多看他们几眼.那份牵挂不言不语,却沉得让人心口发紧.
这天早饭时,她放下筷子,看着面前几张明显疲惫的脸,轻声说道:
"别太拼."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,却异常坚定:
"人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."
没有人反驳.
他们见过生死,比谁都明白这句话的份量.餐桌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,克制而压抑.
饭后,赵文杰把几人叫到客厅.
他难得没有说一堆大道理,只是站在那里,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.
"接下来,无论发生什么,记住三点."
他目光,扫过两个孩子,语气沉稳:
"第一,不要逞强.再难的任务,也要给自己留退路."
"第二,信息优先.先看清,想清楚了,再行动."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瞬.
声音压低了几分.
"第三,如果真到了不可控的时候... 能活下来的,就一定要活下来."
他看着他们,眼神复杂而清醒.
"骗也好,背刺也罢.总要有人活着回来."
客厅里一片沉默.
没人反驳,也没人应声.
只是一个个,慢慢点了点头.
训练照常进行.
废弃空地上尘土飞扬,赵泽宇站在中央,神情平静.念头一动,远处的铁板便被无形力量裹住,缓缓压弯,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.
下一秒,他脚尖离地.
整个人稳稳悬在半空.
没有吃力,没有晃动.
仿佛这本来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.
"你这已经不算人类了吧..." 林浩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赵泽宇,语气里带着调侃,却压不住眼底的震惊.他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, "太不公平了吧?你进步这么快,我还在靠蛮力打架... 我还想着哪天能像电影里的闪电侠,直接回溯时间呢."
赵泽宇没接话.
他缓缓落地,呼出一口气,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.念力在体内流转得越发顺畅,像一条逐渐驯服的洪流.
但他也隐约感觉到,那股力量,还在继续增长.
任务前一天,傍晚.
几人难得聚在一起,只是简单做了顿饭,围坐在桌前,聊些无关紧要的事.
有人提起学生时代的糗事,有人吐槽工作里的烦心事.
笑声不多,断断续续.
却格外真实.
像是在刻意把时间放慢.饭后.
"要不... 我们在一起试试?" 陈思雅忽然开口.
赵泽宇愣了一下,侧头看她:"你认真的?"
陈思雅没有笑,只是看着他:"你就说,想不想."
赵泽宇挠了挠头,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:"... 想啊."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几分.
"就是... 有点突然."
陈思雅轻轻 "嗯" 了一声,语气很淡:
"那就这样吧."
她没再多说什么.
赵泽宇也没再追问.
两人心里都清楚,这不是一场正常的开始.
更像是在未知的终点前,给自己找一个可以活下去,回到现实的理由.
夜色很快沉了下来.
城市一点点安静,灯光零散,街道空旷.
周末,凌晨.
万籁俱寂.
下一秒.
那股熟悉的寒意,毫无征兆地降临.
空气瞬间冷了下来.